密尔沃基的冬天来得格外漫长,雪花落在费哲论坛球馆的穹顶上，像极了此刻字母哥复杂的心情，他站在更衣室中央，汗水沿着他的希腊式鼻梁滑落，每一滴都在地板上砸出沉闷的回响，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，但那副表情，像极了一个刚刚拼尽全力却被人告知“赛制改了”的棋手。
字母哥的目标从未变过：总冠军，这个目标从他十八岁那年站在密尔沃基机场，手里攥着一张单程机票时就刻在了骨头上，他来时一无所有，他对自己说，我要给这里带来一座奖杯，这个目标像北极星一样钉在他的职业生涯上空，任凭联盟风云变幻、队友如流水般更迭，从未偏移过分毫。
然而结果,总是意外。
2021年的那个夏天,他做到了，总决赛第六场，他砍下50分，亲手将奥布莱恩杯带回密尔沃基，那一刻，他跪在球场地板上亲吻队徽，泪水混着汗水滴进木地板的纹路里，你以为他从此可以轻松了？不，他告诉你，夺冠不是终点，是起点，他开始打磨中距离，练习罚球——虽然依旧让人捏把汗——他试图让自己变得更完整，更不可阻挡，他想要的，是另一座奖杯，甚至更多，他要证明自己不只是靠身体吃饭的怪物，而是一个真正的、全面的领袖。
但命运像个顽童,总爱在你向上攀爬时，突然抽走一块岩点。
新赛季,球队阵容没有太大变化，可伤病像瘟疫般蔓延，米德尔顿倒下，接着是霍勒迪的脚踝，再后来，连他自己也扭伤了膝盖，密尔沃基的战舰在东部颠簸，时而浮出水面，时而沉入浪底，字母哥一个人扛着球队，场均出场时间飙到联盟前三，他依然每晚轰下30+10+5，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推土机，可在季后赛的某个夜晚，当终场哨响，对手在庆祝晋级，他看着计分板上的比分，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痛,有不甘，更多的是一种倔强。
“我的目标没有变。”赛后新闻发布会上，他这样说道，“只是结果和我预想的不一样，我们输了，但别以为我会放弃，我会回来，我们会回来。”
有人问他,是不是该考虑换个地方，去寻找更现实的夺冠窗口，他的回答只有一句：“我在这里开始，就要在这里结束。”
密尔沃基不是洛杉矶,不是纽约，甚至不是迈阿密，这个小市场的球队，被调侃为“小球市的宿命”，似乎永远难以吸引顶级自由球员，但字母哥用坚守告诉所有人：伟大不需要在聚光灯最亮的地方完成，有时，在最冷的地方点燃一把火，火光才照得最远。
他的目标并未改变,结局也终将属于他，哪怕中间隔着无数次意外，因为在字母哥的字典里，“意外”不过是他通往王座的路上，必须要跨过的又一道障碍——就像那年总决赛第六场，他站上罚球线，全场寂静，他闭上眼睛，呼吸，出手。
球空心入网,那就是答案。